第一卷 第98章 就是去找死的
顾倾城看着名单,手指点来点去,最后落在了第一个名字上。
“陈文渊,就他了。”
白芷倒吸一口凉气,“小姐,陈宰相可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要不……咱们选个不那么厉害的?”
顾倾城瞥了她一眼,“你这是觉得我斗不过他?”
白芷连连摆手,“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在她心里,小姐就是最厉害的。
能够带着全家改邪归正,发家致富,除了小姐,没人做得到。
顾倾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帮我更衣,我现在就要出门!”
她就是要选一个最厉害的,这样才符合她找死的目的。
太简单的,有个屁用!
顾倾城换了一身张扬的大红色衣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我听说陈文渊每日下午都去‘听雨轩’喝茶,之前还听二哥说书了呢,今日应该也在。”
白芷跟在后面,心里满是对自家小姐的信任。
听雨轩是京城最大的茶楼,达官贵人最喜欢来这里消遣。
顾倾城到的时候,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一脸儒雅气质的陈文渊。
老头子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身边还坐着几个官员,看样子是他的门生,正毕恭毕敬地跟他说话。
顾倾城听不清几人在说什么,但她也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巴掌拍在陈文渊的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陈文渊没想到她会忽然做出如此粗俗的举动,一时间和自己的门生都愣在原地。
顾倾城是祁宴的太子妃,在朝为官之人都知晓她的大名。
陈文渊站起来,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拱手行礼道:“老臣参见太子妃,不知太子妃今日也来茶馆喝茶,有失远迎。”
顾倾城没有还礼,而是双手叉腰,一副刁蛮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文渊,我问你,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文渊一愣,“太子妃何出此言?”
顾倾城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提高了嗓音,巴不得整个茶楼的人都听到她的声音。
“太子殿下推行新政,你明里暗里使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新政动了你的利益,怕你的那些门生故旧没了好处,才故意在大殿之上反驳殿下,是不是!”
“你一个三朝元老,不思报国,只顾私利,你还有脸在这里喝茶,我若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茶楼里的人全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倾城。
太子妃居然当众辱骂宰相,这是不要命了?
就算她身为太子妃,但也不过是一介妇人,怎可这么议论国事。
还如此粗俗,说的话这般难听。
陈文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站在面前的顾倾城,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门生们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替自己的老师说话。
“太子妃,陈大人为国操劳几十年,鞠躬尽瘁,您怎么能这样说他?”
“您虽为太子妃,但也不能这样侮辱朝廷重臣,一介妇人,怎可明白朝中大事!”
顾倾城挑眉。
这几个人既然也想跟着一起挨骂,那她不介意全都骂一遍!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你们问问京城的老百姓,谁不知道他陈文渊门生遍天下,卖官鬻爵的事没少干吧?”
白芷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自家小姐。
她本以为小姐是要来巴结宰相大人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纵使她从不质疑小姐的决定,但这次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难怪小姐不让殿下知晓,殿下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当场气晕过去吧。
顾倾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文渊身上,说出的话依旧气场全开。
“陈文渊,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迟早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别说宰相,你连个县令都当不了!”
说完,她不给陈文渊反应的机会,转身拉着白芷就走,裙摆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白芷虽然心里一阵发怵,连腿都是软的,但是跟在顾倾城身后,脸上却也是一副骄傲模样。
小姐之前说过,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出了茶楼,二人上了马车,白芷才敢说话。
“小姐,您刚刚说的那些话真是不要命了,若是陈大人计较起来,咱们怎么办啊?”
顾倾城靠在车壁上,心跳得厉害,但面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气出病来最好,他那些事儿,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殿下顾及颜面,从未在皇上的面前拆穿过陈文渊,但不代表我也要忍着,我就是看不惯这些趾高气昂的官员!”
陈文渊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在原书里,剧情发展到最后面,陈文渊为了一己私利,还会跟西戎勾结,意图谋反。
她刚刚骂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本来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回到太子府,顾倾城等着消息。
她知道陈文渊此人性格孤傲,被自己无故的骂了一顿,肯定气不过。
说不定已经告到皇上跟前去了。
过不了几日,皇上应该就会唤她和祁宴进宫。
可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太子府也依旧平静无波。
第三日,白芷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顾倾城看着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是不是陈宰相的事儿有结果了,皇上是不是觉得我行事粗俗莽撞,顶撞官员,要让我进宫面圣?”
白芷在她面前站定,摇了摇头,“小姐,陈宰相……辞官了!”
顾倾城嘴角的笑容僵住,“什么?!”
白芷喘着气,“陈宰相昨天上了一份奏折,说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无法再为国效力,恳请陛下恩准他告老还乡,据说陛下挽留了三次,但他执意要走,也不说其他原因,最后陛下只好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