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第五百三十七章 野狗

  大汉的脸色变了。

  胡岚山脉紧邻草原和齐国,前几日拓跋部被长宁军大败的消息早已传开了。

  这些年来,蛮族在草原上横行肆虐、从无敌手,拓跋部更是蛮族中的佼佼者,如今摆在一个寂寂无名的齐人将领手中,这不禁让许多人都对李牧产生了浓郁的兴趣和好奇。

  一个统帅万人的将领,居然真的敢独身一人来到山寨?

  大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牧好几遍,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等着。”片刻后,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快步进了峡谷。

  这一次,没有等一个时辰。

  不到一刻钟,峡谷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关卡上的沙匪们纷纷站直了身子,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然后,李牧看到一群人从峡谷深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呼延。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些的皮袍,头发也梳了梳,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

  腰上挎着一柄宽背大刀,刀鞘上镶着一块劣质的绿松石。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匪众,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

  呼延走到关卡前站定,目光直直地落在李牧身上。

  两人对视。

  一个站在关卡上,居高临下。

  一个骑在马上,平静如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呼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屑的意味:“你是李……”

  “你就是呼延?”李牧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呼延的脸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听说李牧竟然真的孤身来赴会后,立刻便召集了数十名弟兄过来,想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一头。

  而他抢先开口质问,也是抱着同样的打算。

  一问一答,便是一上一下。

  唯有掌握主动权的人,才有资格发问!

  但没想到李牧竟然比他更强势,独自一人面对着己方数十名弟兄,还敢主动打断他的话!

  “我叫呼延豹。”呼延脸色阴沉下去:“李牧,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一个人过来,既然你不怕死,那……”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麾下的匪众们搬开拦路的拒马桩,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吧。”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

  李牧面色不变,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万里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峡谷里走去。

  他刚穿过关卡,两旁的匪众便动了。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齐刷刷地分成两列,站在道路两侧,人与人之间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像两道肉墙一般将李牧夹在中间。

  李牧的马走在其中,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

  他走了一半。

  忽然。

  “哈!”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左侧响起。

  一名匪众猛地拔出腰刀,刀光一闪架在身前,同时瞪圆了眼睛,面目狰狞地朝李牧大吼一声。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右侧的匪众也齐齐拔刀。

  “杀!”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浪潮一般从队伍的前端一路滚向后端。

  二十多把刀同时出鞘,寒光凛凛,晃得人眼花缭乱。

  刀刃交错的瞬间,有人用力敲击刀背,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金属撞击声和暴喝声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峡谷中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再加上两侧崖壁的回音,声势被放大了数倍,仿佛有上百人同时在呐喊。

  呼延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听觉和视觉都会被地形放大。

  二十多人的声势在峡谷回音的加持下,足以让大多数人吓得魂飞魄散。

  而骑在马上的人居高临下,视野开阔,骤然的惊吓最容易让马匹受惊。

  一旦马匹惊了前蹄扬起,马上的人要么被甩下来,要么死死抱住马脖子狼狈不堪。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当众出丑。

  呼延豹要的,就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将军知道在石门峡,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他要让李牧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在尘土里,摔在这二十多把刀的面前。

  然后狼狈地爬起来,灰头土脸地走到他面前。

  到那时候,主动权,就会再次回到呼延豹的手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牧身上。

  下一刻。

  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只是耳朵动了动,连步子都没有乱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蹄声平稳无比。

  马没有惊。

  马上的人,更没有。

  从第一声暴喝响起的那一刻起,李牧的表情就没有变过。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拔刀的沙匪。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像是在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路。

  那些面目狰狞的匪众、那些架在身侧的刀锋、那些震耳欲聋的吼叫……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匪众们吼完了,刀也亮完了,峡谷里渐渐安静下来。

  回音消散之后,只剩下马蹄声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安静得有些尴尬。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大汉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刀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他们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用这招吓唬过无数人。

  富商、镖师、江湖豪客,甚至还有草原上的小部落头领。

  每次都好使。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牧这样!

  那不是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视!

  峡谷内,更多的匪众聚了过来,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用各种眼神打量着他。

  有好奇的、有敌意的、有审视的,也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李牧活动了脖颈,笑着转过头,看向身后脸色已经阴沉得像锅底的呼延豹。

  “呼延。”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峡谷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以前是个猎户,常常进山狩猎,见过许多野兽。”

  呼延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些在山中占据一方的猛兽,虎、豹、熊从来不会放肆地呼吼来表现自己的强大。”李牧的视线越过诸多山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呼延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知道什么东西最喜欢叫吗?”

  呼延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二十多个打手此刻站在两旁,刀还没收回去,却一个个气势全无。

  李牧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声音很平静,略带一丝嘲弄:“是野狗。”

  他说。

  “是色厉内荏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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