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什么叫气成河豚?
温辞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无妄的神色,最后索性一咬牙,直接打开了万魂幡。
“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情急之下打开朝着那人丢了过去,结果那个人就直接……直接整个人炸裂开了,特别吓人!”
明明说着如此血腥的话,可谢无妄看着在花树下满脸委屈的温辞却怔愣了一瞬。
“大师兄?”
谢无妄回过神来,没有接温辞的话,而是突然问道:“你身上多了一层功德金光……之前芙宁说你下山了一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功德金光?
温辞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周身,恍然大悟:“这么说起来,之前是有一小段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原来是功德金光的缘故么?”
谢无妄的表情却慢慢严肃起来。
温辞不知道,功德金光这种东西天道一向给得十分吝啬。而能引发功德金光……只能说明她之前的确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见谢无妄连眉心都微微皱起,温辞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啦,就是遇到了一个魔修。他……”
说到这里,她话风一转,准备直接给自己的万魂幡以后可能出现的“异常”先过个明路:“他见我落单,便想抓我进他的千魂幡!
“然后我情急之下瞬间想起当初反杀那个谁的时候,于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把这个丢了出去。没想到效果好得出奇!
“你都不知道,那个魔修在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做成的千魂幡被我净化掉的样子,又生气又难以置信,还想攻击我!
“但我是谁啊,完全没在怕的,站在那里让他砍他都砍不动,反而自己像是见了鬼似的想逃跑,直接被我留下了。
“大师兄,你说我这算不算功德无量?给我一点功德金光也是应该的嘛。”
温辞抖了抖手上的万魂幡,语气十分轻松。
她原本是想让严肃的气氛缓和些,没想到谢无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可以说完全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你是说,你下山后遇到了魔修,在他手里有千魂幡的情况下,你还和他打起来了?!”
温辞骄傲地点了点头,甚至一副“我这么厉害,你可以夸我了”的表情。
谢无妄差点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温辞甚至不当一回事的样子,除了惊惧和后怕之外,更多的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一把抓住了温辞的手腕,忍无可忍道:“你知不知道,怎样恶贯满盈的魔修,才能制成千魂幡这种毫无人性的魔器?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样闯上去!你……”
温辞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无妄如此失控,脸上笑意一顿,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倒也不是害怕,单纯是觉得有些惊奇。
因为谢无妄这会儿看起来似乎气得都快要变形了,却依旧没有释放他的威压,就连抓着自己的手都只是松松地一握,随时都可以挣开。
看着谢无妄气鼓鼓的样子,她甚至十分没心没肺地想着:像只河豚似的……
谢无妄自然不知道温辞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在看到温辞那双明明眼尾上挑得十分魅惑,可每次只要稍微睁圆一点就显得格外无辜的双眼,便觉得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他看着温辞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半晌头痛地一叹:“你啊,金丹期修为就敢如此胡来!你可知道,魔修之所以叫魔修,便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半分人性。
“那千魂幡,你若是知道制作方法,只怕要三天吃不下饭。更别提它对人识海的攻击,稍稍意志不坚便容易心魔缠身。
“你到底是怎么撞上魔修的?我和阿芙给你的那些法器,不说打架,用来逃跑至少也要化神以上才能将你拦住,你倒好,和魔修还打上了!
“要不是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种克制性的法器,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样?!”
温辞自然知道谢无妄完全是在担心自己,因此语带安抚道:“我知道啦大师兄,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这次也不是我想撞上门去的,实在是这家伙……”
说着,她一把将已经停止了搓丸子,正趴在结界上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却死活找不到进来路的残缺人偶抓了进来。
“我是为了救它才会和魔修对上的。”
在得到人偶的时候她就已经和谢无妄说过,毕竟这家伙不方便收起来,常进出山门的迟早会被发现,倒不如一早就先过个明路。
而合欢宗因为特殊的修炼方式,山门较其他宗门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说清楚缘由,找理事堂那边弄个类似“暂住证”之类的腰牌,进出外门还是相对自由的。
人偶不明所以,但见温辞指着自己叭叭,就变回了原型,哥俩好地搭在谢无妄的肩上,甚至还点了点他的肩膀表示肯定。
谢无妄面无表情地瞟了它一眼。
人偶虽然没什么智商,但对危机还是有一定的感知,就像之前被魔修抓住之后疯狂给温辞发求救信号一样,这回同样觉得不太对劲就想悄悄从谢无妄肩上溜走。
可显然为时已晚。
没见谢无妄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这条残臂就已经被他抓在手中,一息过后,残臂变成了一根小冰棍。
准确来说,是被强行缩小之后变成了类似玉石的质地,这回倒真的像造型奇特的发簪了。
没有理会脑海中疯狂闪烁的“滴滴滴”警报,死道友不死贫道,温辞卖起队友来十分没有心理负担。
——反正人偶也死不了,谢无妄也不至于真的对一条残臂做些什么,他都这么努力隐忍了,就让让他吧。
果然,处理了“罪魁祸首”之后,谢无妄看起来心情平复许多,甚至还解释了一句:“这人偶灵力充沛,应该不用多久便能自行复原,最近还是别让它乱跑比较好。”
说完,便将那枚古怪的“玉簪”插回温辞的头上。
这动作其实有些略显亲密了,但无奈谢无妄给她戴簪子的表情坚定得宛如在挥剑,温辞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