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七零:逃婚后被五个糙汉捡走独宠

第221章 坡顶的猎人

  大雾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被阳光撕开了一条口子。

  能见度恢复到了五十米以上。

  老解放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老解放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罗焱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往右打了一个大弯。

  车身剧烈地颠了一下,右前轮碾过一堆松散的碎石,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往右偏两度,前面有块凸出来的石头。”

  罗林坐在副驾,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面的地面,嘴里不停地报着路况。

  “看见了。”

  罗焱两只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地转了半圈,车头堪堪避开那块嵌在砂土里的尖石。

  老解放离开了那条通往出口的主路,转入了无人机标记出的废弃冲沟。

  冲沟的地面比主路窄了将近一半,两侧是被风蚀成锯齿状的砂岩壁,离车身最近的地方不到一拳的距离。

  “这沟也太窄了,反光镜快要剐到了。”

  罗焱把左边的后视镜往里折了一下。

  “别管反光镜,看前面。”

  罗森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沉稳但是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

  他半蹲在驾驶室后排和车斗之间的连接口,一只手撑着车顶的横杆,另一只手攥着那把复合弩。

  这个姿势让他既能看到驾驶室前面的路况,也能随时翻进车斗指挥罗木和罗土。

  林娇娇被安排在后排座椅的最里侧,帆布包压在腿上,身体随着颠簸前后晃动。

  防弹背心把她的上身束得很紧,剧烈颠簸的时候胸口被挤压出的弧线在衬衫下面撑得很明显。

  她的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弯曲着抵在前排座椅底部,用力撑住身体不让自己被甩来甩去。

  冲沟越来越窄,坡度也越来越陡。

  老解放的引擎声从低吼变成了嘶鸣,排气管往外喷着黑烟。

  “老四,坡来了。”

  罗林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挡风玻璃外面出现了一道近四十五度角的砂岩斜坡。

  坡面上全是松散的碎石和干裂的砂土块,看起来随时都会往下塌。

  罗焱深吸一口气,把档位降到了一档,油门踩死。

  “坐稳了。”

  老解放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前轮高高抬起,整个车身倾斜了四十多度。

  后排的林娇娇被重力拽着往后滑,后背狠狠地撞在座椅靠背上,帆布包从腿上滑落,她一把捞住包带。

  车斗里传来罗土的喊声。

  “箱子在往后溜。”

  “压住,别让它滑出去。”

  罗木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是两个人用身体死死压住了物资箱。

  前轮碾上碎石坡的一瞬间,车身打了一个横滑。

  右后轮在碎石上空转了两圈,砂土块被轮胎卷起来往后飞,打得车底盘砰砰作响。

  “右轮打滑了。”

  罗林的语速加快了。

  罗焱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方向盘往左修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他的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做了一个快到肉眼看不清的切换动作,先是猛踩油门让左后轮获得牵引力,紧接着松开半拍让右后轮重新咬住地面。

  那台老解放在他手里简直不像是一辆快要报废的卡车,倒像是一匹训练有素的战马。

  车身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碎石在轮胎底下崩裂开来,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雾。

  坡度越来越大,引擎的嘶鸣声尖锐到让人牙关发紧。

  “还有多远。”

  罗焱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滴,他腾不出手擦。

  罗林探头往上看了一眼。

  “十五米左右,坡顶平了。”

  “撑住。”

  罗森的声音从后面穿过来。

  最后十五米是最陡的一段,坡面几乎变成了一块近五十度的斜面。

  老解放的引擎转速飙到了红线的极限,排气管吐出一团浓得发黑的尾气。

  前轮在碎石面上拼命刨着,每刨一下车身就往上蹿一小截,又往回溜一点点。

  “四哥加油。”

  罗土在车斗里喊了一声。

  罗焱咬着后槽牙,把档位直接从一档硬推进了加力档。

  变速箱发出了一声金属撕裂般的惨叫。

  老解放浑身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然后它动了。

  前轮冲过了坡顶的边缘,后轮紧跟着翻了上来。

  整辆车像一条翻过礁石的大鱼,重重地落在了坡顶的平坦岩层上,底盘和岩面刮出了一长串火花。

  “上来了。”

  罗焱把刹车踩死,引擎还在喘息,方向盘在他手心里湿得打滑。

  他往椅背上一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上来了。”

  罗林从副驾那边推开车门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坡底下那条主路就在四十多米的正下方,被雾气笼罩着,隐约能看见出口两侧高耸的岩柱轮廓。

  从这个位置往下望,那些埋伏者的位置完全暴露在视线里。

  “大哥,你来看。”

  罗森从后排翻了出来,走到坡顶边缘趴下。

  他拿出那副高倍望远镜,镜头对准了出口方向。

  雾气在坡顶以下的区域还很浓,但从上往下看,比在地面平视要清楚得多。

  出口两侧的岩柱顶部,趴着七八个裹着头巾的身影。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下方的主路上。

  那条主路上空无一人,空无一车。

  他们还在等。

  “他们完全不知道我们上来了。”

  罗森放下望远镜。

  他的眼神从焦虑切换成了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态。

  “老二。”

  “在。”

  “左侧岩柱上有四个人,最近的离我们直线距离大概八十米,右侧三个,距离稍远。”

  “弩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罗林在旁边趴下来,推了推眼镜。

  “这几把复合弩的最佳精度在六十米以内,八十米勉强能打,超过一百米准头就不够了。”

  “我们需要再靠近一些。”

  罗森的目光沿着坡顶的岩层扫了一圈。

  坡顶是一片风蚀形成的平台,表面坑坑洼洼,散落着许多半人高的砂岩块。

  这些砂岩块可以作为天然的掩体。

  “老四,把车停在那块大石头后面。”

  罗焱点了点头,发动引擎缓缓地把老解放开到了一块三米多高的风蚀岩后面。

  车身被完全遮住了,从下方的出口方向根本看不见。

  罗木和罗土从车斗翻了下来,每人手里握着一把复合弩。

  罗森招了招手,所有人围了过来。

  “老二和老五从左翼绕过去,走那排矮石堆,靠近到六十米以内再动手。”

  “老三和老四从右翼走,你们的任务是堵住右边那三个人的退路。”

  “我在中间策应,谁的位置暴露了我来补。”

  “弩声小,只要第一轮不被发现,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罗焱搓了搓手指。

  “那底下主路中间藏着的那些骑马的呢。”

  “马在石头后面,距离太远弩够不到,等岩柱上的火力点清掉了再说。”

  罗森转过头看了一眼老解放的驾驶室方向。

  林娇娇靠在车门框上,帆布包放在脚边,安静地听着他们部署。

  午后的阳光从雾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斜斜地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皮肤被连日的风吹日晒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但底子白得透亮。

  锁骨以下的那片肌肤在防弹背心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衬着黑色的背心面料格外刺目。

  她的目光对上了罗森的。

  “大哥,我包里还有一样东西,你们上面动手之前先看看。”

  她蹲下身,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她从包的最底层摸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硬壳箱子。

  箱子的外壳是深灰色的,表面有一层防滑的橡胶纹路。

  她把箱子平放在地面上,掀开了盖子。

  里面躺着一支黑色的步枪。

  枪身修长,全金属的枪管前端拧着一个圆柱形的消音器,枪托可折叠,瞄准镜的镜片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膜。

  现场安静了三秒。

  罗焱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罗土往前凑了半步,又被罗木拉了回来。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人群外围,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罗森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拂过枪身,从枪托一直摸到消音器的螺纹口。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审慎。

  “几倍镜。”

  “四倍。”

  “有效射程。”

  “八百米以上。”

  罗森把瞄准镜的防尘盖翻开,单眼贴上目镜,枪口朝着坡下的出口方向扫了一圈。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镜头里,出口左侧岩柱上那个趴着的身影被放大到了极致清晰的程度。

  那人头上裹着灰色的头巾,怀里抱着一支老旧的莫辛纳甘,正在往主路上张望。

  罗森把枪放下,看着林娇娇。

  “子弹。”

  林娇娇从帆布包里摸出两盒纸壳包装的弹药。

  “够吗。”

  “够了。”

  罗森站起身,左手拎着步枪,右手拿着弹药。

  他走到坡顶边缘一块半人高的砂岩后面,趴了下来。

  枪托展开,抵在肩窝里。

  消音器的黑洞洞的枪口从砂岩的边缘探出去,对准了四十多米下方那些还在傻傻等待猎物的猎人。

  罗森的呼吸慢了下来,心跳慢了下来,右手食指搁在扳机护圈的外侧。

  他没有立刻扣扳机。

  “老二老五走左边,老三老四走右边,到位了吹两声短哨。”

  “我打第一枪,你们听到人倒的声音再动手。”

  四个兄弟散开了,各自弯着腰朝两翼的砂岩掩体摸了过去。

  林娇娇站在老解放的车身后面,背靠着铁皮,帆布包抱在怀里。

  她看着罗森趴在砂岩后面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宽,很沉,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地顶着布面。

  他持枪的姿势太稳了。

  稳到不像是一个运输队的大哥。

  稳到像是这辈子不知道在这个姿势上趴过多少个日夜。

  林娇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把目光从他背上移开,看向了坡下。

  等待。

  风从岩柱群的间隙里呜呜地吹上来。

  雾在慢慢散去,阳光一寸一寸地切开灰白色的帷幕,把出口处那些伏击者的轮廓照得越来越清楚。

  他们还在看着主路。

  不知道头顶已经站满了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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