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替嫁庶女弱爆了?丑王妃医毒双绝

番外29:仓临的日记

  发现那本册子,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

  洛卿卿在整理柜子,想找几件萧念小时候的衣裳给念晚穿。

  衣柜最底层压着几只木箱,她一一打开翻看,有田氏存的老布料,有莲心收的旧鞋样,还有一只从未见过的小匣子。

  匣子不大,紫檀木的,边角磨得发亮,显然被人摩挲过很多次。

  没有锁,只用一根红绳系着。

  洛卿卿解开红绳,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本册子,封皮是素白的绢布,已经有些泛黄。

  她翻开第一页,看见一行字:“今日,她骂我了。但眼睛在笑。”

  洛卿卿愣住了。

  那字迹她认得。

  不是萧谨风的,萧谨风的字遒劲有力,风骨毕现。

  这字迹更随意,更松散,像是一个人在灯下漫不经心地写下的。

  她继续翻。

  “今日她吃了很多,我很开心。她太瘦了,应该多吃。”

  “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裳,很好看。我想告诉她,但不敢。怕她觉得我轻浮。”

  “今日她又在洗澡了。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但我没有。我是个混蛋。”

  洛卿卿的指尖微微发颤,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

  “今日她叫我朋友。她说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朋友也好,总比陌生人强。”

  “今日她问我的脸长什么样。我说这面具只为我爱、亦爱我之人而摘。她沉默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日她答应陪我过生辰。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今日她给我煮了一碗面,太甜了。但我全都吃完了。她做的东西,毒药我也吃。”

  洛卿卿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连忙用袖子去擦,擦不掉,那滴泪已经渗进了纸里。

  她继续翻。

  “今日我亲了她。她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开心了一整夜。”

  “今日萧谨风不让我见她了。他很生气。我知道他在气什么。他气我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今日她遇袭了,我从悬崖上跳下去救她。萧谨风说我疯了。也许吧。但我不能看着她死。”

  “今日她摘了我的面具。她看见我了。但她中了药,意识不清,不知道她记不记得。”

  “今日萧谨风要杀我。他杀不了我,因为我们共用一具身体。但他可以把我锁起来。他锁了很久。”

  洛卿卿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日期是萧谨风服药的前一夜。

  “萧谨风要吃药了。那颗药会杀了我。我不怪他。如果换作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只想让她知道,遇见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

  “如果来生还能遇见,我还要戴面具。还要让她猜我是谁。还要听她叫我一声‘仓临’。”

  “卿卿,别忘了我。”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仓”字,笔锋仓促,像是没来得及写完。

  洛卿卿抱着那本册子,哭得浑身发抖。

  萧谨风从外面回来时,看见洛卿卿坐在柜子前,手里捧着一本册子,眼泪流了满脸。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见了那本册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找到了。”他的声音很轻。

  洛卿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一直留着?”

  “嗯。”

  “为什么?”

  萧谨风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他是你的一部分。”

  洛卿卿愣了一下。

  “你忘不了他,我就替你留着。”萧谨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字,他的话,他的心情。都在这里。你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洛卿卿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问:“你不吃醋?”

  萧谨风想了想,说:“从前吃。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我。”萧谨风握住她的手,“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他替你挡的每一次刀,都是我想挡却没来得及挡的。他跳下悬崖救你的时候,我也在。”

  洛卿卿低下头,看着那本册子,又看了看萧谨风握住自己的手。

  “萧谨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扔掉它。”

  萧谨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

  那晚,萧念和念晚都睡了。

  洛卿卿坐在灯下,将那本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萧谨风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替她添茶。

  看到最后一页时,洛卿卿停下,沉默了很久。

  “萧谨风。”

  “嗯。”

  “你说,仓临走的时候,害怕吗?”

  萧谨风想了想,说:“不怕。”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知道你会记住他。”萧谨风顿了顿,“一个人只要还被记住,就不算真正死去。”

  洛卿卿合上册子,将它放回紫檀木匣里,用红绳重新系好。

  她没有将它锁起来,而是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那里还放着萧谨风雕的木簪、太后送的白玉镯、怡妃留下的荷包,以及那张写着“岁岁常相见”的字条。

  都是她舍不得丢的东西。

  夜深了,洛卿卿靠在萧谨风肩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

  “萧谨风。”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萧谨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你以前说过一样的话。”

  “是吗?”

  “在洛嫣然去尼姑庵那晚,你说的。”

  萧谨风想了想,似乎不太记得了。

  洛卿卿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仓临说,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他还要戴面具。还要让我猜他是谁。”

  “那你怎么说?”

  洛卿卿弯起嘴角:“我就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萧谨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清辉洒满小院。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又被夜风吹散。

  翌日清晨,洛卿卿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张字条。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来生,我还叫仓临。”

  字迹遒劲有力,是萧谨风的笔迹。

  洛卿卿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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