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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炼肉境二重

凡武 爱码字的猫 6390 2026-04-26 10:11

  噗嗤!

  铲子砸进狼嘴的瞬间,陈九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坑壁上,泥土哗啦啦地往下落。

  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妖狼压在他身上,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熏得睁不开眼。

  陈九顾不上恶心,双手狠狠握着铲子,狼血顺着铲子往下淌,滴在他脸上。

  妖狼吃痛之下,爪子疯狂地乱刨!

  陈九胸口被撕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的疼,但他咬紧牙,绝对不能松手!

  妖狼的绿瞳缩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往前拱。

  陈九额头青筋暴起,双臂颤抖,感觉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怀里那块玉忽然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顺着他浑身的经脉往外窜!

  一眨眼就冲到他四肢百骸。

  陈九浑身一震!

  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在发涨,每一根筋都在绷紧,皮下的力量往上拱。

  妖狼似乎也有所察觉,愣了一下,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就这一愣的工夫!

  陈九猛地抬起右脚,一脚蹬在妖狼的肚子上。

  “砰!”

  几百斤的妖狼被一脚蹬飞,撞在坑对面的土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陈九从地上弹起来,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骨节咯咯响。

  妖狼从土坑里站起来,四条腿直打晃,连站都站不稳。

  它怕了。

  陈九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铲子。

  他朝前走一步,妖狼往后退一步。

  陈九又往前一步。

  妖狼四条腿一蹬,从坑里窜出去,头也不回地钻进草丛里,一眨眼就没影了。

  陈九握着铲子,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猛然愣住!

  胸口上的几道血痕居然消失了,只剩下几道白印。

  他又想起脑子里那个声音:

  “炼肉境第一重:皮肉如革,可挡利爪。”

  陈九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刚才那头妖狼扑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小草的脸。

  “我死了,小草怎么办?”

  “谁给她熬药?谁给她买糖葫芦?”

  但现在,他在一头妖狼的攻击下活下来了!

  陈九往外看了一眼,疤脸的无头尸体还趴在那儿,确认没了危险才敢去看那具棺材。

  棺材盖掀在一边,尸体躺在里头,脸肿得看不清模样。

  既然疤脸费这么大劲来挖坟,尸体上肯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九蹲下来,忍着恶臭把尸体的衣裳翻开。

  胸口,空的。

  袖口,空的。

  腰带,也是空的。

  陈九翻遍了全身,啥也没有!

  他有点泄气,刚要站起来,忽然看见尸体的右手攥着拳头,跟乱葬岗那具尸体一样!

  陈九心里一动,伸手去掰手指头。

  没想到,他轻轻一掰,手指就松开了。

  掌心里躺着一块铁牌。

  巴掌大小,黑乎乎的,表面锈迹斑斑。

  陈九把铁牌拿起来,凑到月光底下一看,上头刻着字。

  他虽认字不多,但第一个字认识:

  凡。

  第二个字比第一个复杂,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是个“武”字

  又是凡武!

  陈九脑子里嗡嗡作响,慌忙掏出怀里的玉,与铁牌放在一起,上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我辈凡武,何须神渡?”

  难道这个人也是凡武?

  被谁杀的?

  神眷者?

  陈九心里突然堵得慌,把玉和铁牌揣进怀里,对着尸体鞠了一躬。

  “晚辈陈九无意得罪,请见谅。”

  说完,他跳出坑,抓起铲子开始回填。

  临走前,他摸了一下疤脸怀里,那个钱袋子不知道掉在哪了。

  ……

  当他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九悄悄走进屋,小草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陈九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和铁牌,又想起那个满身是伤的人。

  凡武。

  与这个世界的神明格格不入,但它是陈九以后要走的路。

  陈九站起来,准备换身衣服,却发现那几道白印子不见了!

  陈九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走到院子里,捡起那根木棍,抬起手一棍子砸下去。

  “啪!”

  ……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身上。

  陈九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一棍一棍往自己身上砸。

  每砸一下,皮下的热流就往外拱,把疼痛感给顶了回去。

  突然,他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炼肉境第二重:皮肉如铁,可抗钝击。需以痛为引,每日捶打两千次,百日可成。”

  两千次。

  陈九咧嘴笑了笑,又是一棍子砸下去。

  ……

  陈九饿了整整五天。

  不是没东西吃,而是吃进去的东西完全不够。

  那天从山神庙回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饿得太快了。

  以前一天吃两顿稀的,能扛一整天。

  现在一顿喝三碗粥,不到两个时辰,肚子就开始叫唤,跟住了只饿死鬼似的。

  不过,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每天捶打两千下,皮肉是越练越硬,可身上的力气跟漏了似的,哗哗地往外流。

  不补不行。

  可拿什么补?

  野菜挖光了,树皮剥了好几棵,连老鼠洞都掏了七八窝。

  镇上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私下里嘀嘀咕咕:

  “陈家那小子不对劲,皮肉硬得跟妖怪似的,天天往自己身上砸棍子,莫不是疯了。”

  “……”

  陈九不在乎,每天往自己身上砸,想着法子吃!

  这天晌午,他从外头回来,怀里揣着刚掏的四个鸟蛋。

  推开院门,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吴管家。

  陈九脚步一顿,把怀里的鸟蛋往衬里掖了掖。

  吴管家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陈九,自从上次那趟活之后,就没见你出来,在家干啥呢?”

  陈九低着头往屋里走,低声回道:“没干啥。”

  吴管家跟上来,冷声道:“站住。”

  陈九停下脚步。

  吴管家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往他胳膊上戳了一下。

  陈九没躲。

  吴管家那根手指头戳在他胳膊上,跟戳到木头似的,硬邦邦的。

  “你这胳膊……”他缩回手,眯起眼,“咋这么硬?”

  陈九低着头:“从小跟我爹干活干的。”

  “干活?”吴管家笑了,显然不信,“干啥活能把肉干成木头?”

  陈九这次没吭声。

  吴管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又有个活儿,干不干?”

  陈九想起了上次的十五个铜板,便抬起头问道:“什么活?”

  “今晚去送趟货。”吴管家说。

  “我家老爷要送一批货去郡城,路上不太平,得多带几个人。你跟着去,一天三十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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