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信一半。”

　　王一言抬眼，"她是不是第三法身，我不管。"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说到这里，王一言语气变冷。

　　"第三法身之事，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阿钰与昆仑虚再无瓜葛。"

　　"你们若点头，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你们若不点头——"

　　王一言顿了顿。

　　"我就灭了昆仑虚。"

　　话音落下的刹那，万族席间一片死寂。

　　姬衍眼角抽动。

　　王镇岳眼底精光一闪，袖中的手微微一紧。

　　王承渊和苏清芷虽然早知王一言的恐怖，但此刻听到这句话，仍是心头一凛。这不是威胁，这是承诺。

　　至于那十三位洞天强者，更是齐齐将目光投向王一言。

　　昆仑虚的几位界主，则是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其中一名身披灰白道袍眉骨高耸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王一言，第三法身之事，关乎瑶母道途，更关乎我昆仑虚颜面。你若识相，此事到此为止。"

　　另一位中年男子冷笑出声，"区区外来者，也敢在不死树下放肆？"

　　瑶母站在原地，听着几位界主的冷言，眉心越皱越紧。

　　她看了王一言一眼，神情复杂。

　　"道友，我知你实力绝伦，但昆仑虚底蕴深厚，你当真——"

　　"三息。"

　　王一言平静打断她，"我给你们三息时间。"

　　"点头，还是死。"

　　"选吧。"

　　他话音落下，缓缓站起身。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炸开。

　　虚空先是轻轻一震。

　　紧跟着，四面八方的空间便像琉璃般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裂纹一路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鸣。

　　这片天地开始承受不住他的气势。

　　光消散了。

　　温度降至冰点。

　　席间那些洞天强者，在同一瞬间脸色狂变。

　　有人猛地撑起护体神光，可那神光刚一展开，便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明灭两下，直接溃散。

　　有人面色涨红，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体内经脉逆冲，连一口完整的气都喘不出来。

　　还有人想要催动神通抵抗，可神念刚一腾起，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天壁，轰然炸裂，神魂都跟着剧烈刺痛，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若说洞天强者在这世间已是顶峰，那王一言此刻展开的气势，就像是站在顶峰之上，俯瞰整个时代。

　　他不是比他们高一层。

　　他是断层。

　　是一个人，硬生生把这一整个时代的修行体系压得抬不起头来。

　　王镇岳、王承渊、苏清芷等人被王一言提前护在身后。

　　那层无形壁障早在他气势展开前便已形成，所以他们毫发未损。

　　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能看清前方那一幕有多可怕。

　　前方席间，十三位洞天强者齐齐变色。

　　昆仑虚那几位界主脸上的傲慢、冷意、漠然，在王一言气势彻底展开的那一刻，同时被震得粉碎。

　　不死树下原本高悬的灵光，被王一言霸道绝伦的力量硬生生压弯，连树干都低垂下去，树叶坠落如雨。

　　瑶母站在最前方，脸色巨变。

　　她的法身之力疯狂运转，真灵深处有一道道古老纹路自动浮现，强行稳住自身。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被那股威势逼得衣袍猎猎，额前发丝乱舞，脚下地面寸寸开裂，身体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她死死盯着王一言，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

　　这少年得实力怎能强到如此地步？

　　他究竟怎么练得？

　　灰袍老者脸色发白，强撑着开口，"王一言……你当真——"

　　他话未说完。

　　王一言只是转过头，目光冷冷扫过他。

　　下一刻，灰袍老者整个人如遭雷击，胸前衣袍瞬间炸裂，整个身体崩裂出数道裂纹，脚下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口中鲜血狂喷。

　　另一位中年界主想要开口，王一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那人神情一僵，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正面轰中，胸口瞬间炸开一圈恐怖的气浪，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横穿数百丈，撞翻席案，砸断数十根石柱，最后重重撞进远处的山壁之中。

　　"轰——"

　　山石四裂，尘烟冲天。

　　那人嵌入崖壁深处，浑身气息瞬间断绝。

　　生死不知。

　　余下的昆仑虚界主齐齐变色，再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瑶母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在发颤。

　　"道友……"

　　王一言看向她，"现在，昆仑虚答应吗？"

　　瑶母呼吸一滞。

　　自己眼前这一幕，从上古至今都未曾有过。

　　哪怕追溯到仙庭最辉煌最巅峰的年代，也不曾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摧枯拉朽地镇压一位同境。

　　这已经不是强弱之分。

　　这是连岁月与时代，都被他踩在脚下。

　　"我……"

　　她刚要说话，王一言抬起手。

　　天地间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势，瞬间又往下压了一层。

　　所有昆仑虚强者同时闷哼出声，甚至有人直接跪地。

　　王一言的声音冷到极致：

　　"不要让我再重复。"

　　"答应，或者死。"

　　"选吧。"

　　瑶母能清楚感觉到，王一言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气势，便已经让昆仑虚的几位界主失了胆气。

　　若他真要杀人，今日这不死树下，怕是要直接变成修罗场。

　　灰袍老者挣扎着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看到瑶母抬手时，所有话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瑶母垂下眼睫。

　　这一低头，意味着昆仑虚彻底退了。

　　“道友，今日之事，确是昆仑虚失礼在先。”

　　这一句话出口，四周再次一静。

　　几位界主的神情同时变了。

　　灰袍老者猛地抬头，脸色铁青，忍不住道：“瑶母！”

　　“闭嘴。”

　　瑶母头也不回。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中年男子脸上。

　　他神情一滞，脸上青白交错，愣是一个字都没再敢吐出来。

　　瑶母这才继续道：“道友，阿钰之事，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昆仑虚不会再插手阿钰之事。”

　　她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压着极大的代价。

　　“我与第三法身的因果，会亲手抹平。”

　　若昆仑虚日后再有人以此事生乱，我便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几位界主的神色同时剧震。

　　这已经不是退让了。

　　这是斩断昆仑虚自己的一部分脸面，一部分体面。

　　王一言神色不动，只淡淡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瑶母深吸一口气，“今日冒犯，是我昆仑虚之过。”

　　“我愿以昆仑虚名义，向道友赔礼。”

　　她抬手一挥。

　　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道道宝光。

　　仙玉、灵髓、古经残卷、神木精粹，乃至几件封存已久的上古器物，尽数悬浮半空，霞光交织，灵气冲霄。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外界争得头破血流。

　　可此刻，它们却只是摆在这里，作为赔罪之物。

　　“这些，算是昆仑虚的赔礼的诚意。”

　　瑶母的声音平稳，可任谁都听得出，她是在强压着情绪。

　　“另外，今日在场之人，凡曾出言不敬者，我会亲自责罚。”

　　“至于那两位受伤的界主，我昆仑虚自会带回疗伤，此事不会追究。”

　　灰袍老者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昆仑虚，认输了。

　　而且是在万族面前，认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