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越高，突破大境界的把握越大。’谢长老的话应该没错。”

　　张凡看着面板，咧嘴笑了笑。

　　“3点神魂，加上3点仙骨。这配置放在安阳坊市，老子怎么也算是站在金字塔尖了吧？”

　　张凡关掉面板，坐了片刻，肩背才松下来。

　　赚了。

　　过程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但结果摆在眼前，实打实地赚了。

　　他低头看向小腹处的白龙珠。

　　珠子里的小白龙缓缓在里面游动，速度平稳，像是在巡游一般。

　　“你吃我一半灵气，又把我拖进那个鬼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白龙没反应，继续在珠子里绕圈。

　　张凡盯着它看了一阵，最终还是把它塞回暗兜。

　　“来路不明，能力诡异，层次还他娘的恐怖。”

　　张凡自嘲地摇了摇头道：“不过管它呢，至少目前为止，这玩意儿给我的全是实打实的好处。至于那条钉在青铜门上的白龙尸骸……那绝对不是现在的我能碰的东西。想多了没用，纯属自己吓自己。”

　　“先活着。”

　　“再变强。”

　　张凡重新躺回床上，闭眼休息。

　　这一夜，他没有再修炼。

　　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恢复。

　　窗外夜色很沉。

　　远处传来一两声鸟叫，也不知是什么鸟，叫得人背后发凉。

　　次日，天光大亮。

　　张凡睁开眼时，隔壁钱大壮已经出了门。

　　对面老刘的磨牙声也停了。

　　整排宿舍安安静静，只有屋顶上的鸟在叫。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筋骨反应比昨天灵敏不少。

　　练气一层的灵力虽然只有一滴灵液，但灵液化出的灵力质量远超散碎灵气。

　　身体各项机能都在往上走。

　　最直观的变化是手劲。

　　张凡随手捏了一下矮桌的边角。

　　“咔。”

　　桌角应声断下一块。

　　他愣了愣，看着手里的碎木，又瞅了瞅缺角的桌子，忍不住搓了搓手指感受力道。

　　“力气确实比之前大了，大概比炼气九层时的身体底子提升了一成左右，还算凑合。”

　　“行了。”

　　“今天该试试剑诀了。”

　　他嘴里嚼着灵米饼，一边穿道袍，一边在脑子里过青云剑诀的要点。

　　蕴剑。

　　牵丝。

　　灵力化作无形丝线，连接自身与剑身，以神识操控方向和力度。

　　三招杀式——刺云、破雾、横雷。

　　这八天里，他把每一个灵力节点、每一条引气路线都过了无数遍。

　　差的只是实操。

　　张凡出了宿舍门，往修炼广场走去。

　　路过广场时，他扫了一眼。

　　谢长老在。

　　几个老弟子也在打坐。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

　　广场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往青云门后山的松林。

　　林子不大，但够清静。

　　平时没什么人去，地上落满松针，踩上去没多少声响。

　　张凡没有进松林。

　　他拐向另一边。

　　青云门西侧有一块空地，用矮墙围着，里面摆着几个靶桩和兵器架。

　　这是门派的练法场。

　　兵器架上挂着十来把长短不一的剑，清一色生铁铸造，刃口磨得发亮，品相很粗。

　　比街边铁匠铺的货色强不了多少。

　　这些就是青云门给弟子练手用的公共武器。

　　没人拿法器飞剑练。

　　也没人练得起。

　　张凡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挑了一把。

　　剑身三尺出头，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大约四斤。”

　　他嘀咕了一句，“比我在二维世界砍人用的长剑稍微重一点，不过以老子现在的力量，跟拿根牙签也没多大区别。”

　　“不对，我现在是修炼者，不能用手来握剑了。”

　　御剑术讲的是隔空操控。

　　剑不在手里。

　　剑在空中飞行。

　　张凡把长剑放在面前的地上，自己退后三步。

　　他稳住呼吸，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状。

　　灵力从丹田中抽出，沿经脉走到掌心劳宫穴，再从指尖放出。

　　一根极细的灵力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

　　肉眼看不见。

　　但他的神识能感知到这根丝线。

　　丝线末端搭在地上那把长剑的剑柄处。

　　“牵丝。”

　　张凡的神识沿着灵力丝线探出去，与剑身建立连接。

　　很快，他感受到了那把剑。

　　重量。

　　温度。

　　剑身每一寸形状和质地。

　　这些东西全都通过灵力丝线传回神识。

　　他的手臂延长了三步。

　　指尖成了剑刃。

　　“起。”

　　张凡剑指上抬。

　　地上的长剑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然后——

　　“哐当。”

　　剑拍在地上，没起来。

　　张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的剑。

　　灵力丝线没断。

　　连接也没问题。

　　问题在力道。

　　他现在只有一滴灵液。

　　输出到丝线末端的灵力，还不够托起一把四斤重的铁剑。

　　张凡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加大了灵力输出。

　　剑身离地了。

　　大概三寸。

　　剑身左右偏摆，根本不听话，随时都要掉回地上。

　　张凡额头出了汗。

　　维持铁剑悬浮的灵力消耗，比他预想中大得多。

　　他咬住牙关，把灵力输出又加了一成。

　　剑身升到一尺高，勉强稳住。

　　“够了。”

　　张凡没有继续往上托。

　　一尺高就一尺高。

　　先把基本操控练顺再说。

　　他控制着灵力丝线，让长剑在面前平移。

　　左。

　　右。

　　前。

　　后。

　　速度很慢。

　　每移动一寸，都要消耗灵力。

　　但动了。

　　一把铁剑，悬在半空，被他用灵力拖着移动。

　　张凡咧开嘴，根本压不住笑意。

　　“这玩意……这他娘的才叫修仙啊！”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之前天天盘腿坐着吸灵气，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在公园打坐养生的老大爷。

　　可现在，一把剑真真切切地悬在空中听他指挥！

　　“以前看仙侠剧，那些剑仙飞剑杀人于千里之外，帅得掉渣。老子现在虽然只能让一把破铁剑在面前三尺之内晃荡，但好歹路子已经通了！”

　　张凡收住情绪，把长剑稳在身前一尺高的位置。

　　然后，他调整灵力输出节奏，回忆青云剑诀第一式。

　　刺云。

　　百步穿杨的直线突杀。

　　速度第一。

　　要点很简单。

　　出剑那一刻，把灵力压到一个点，通过丝线传给剑身，让飞剑获得最快的初速。